果不其然,姜文是借着郎朗故事的壳,讲了这个国的成长史。
姜文从来都是装糊涂的高手,甚至可以说是如今电影界装糊涂的第一高手,《你行!
你上!
》就是他装糊涂的新巅峰。
中国电影,如今太难得有这种糊涂。
这一回,姜文时隔多年又演了张牧之,讲的是击败黄四郎之后张牧之的故事,只不过这次的名字是叫郎国任。
弄半天《你行!
你上!
》才是《让子弹飞》续集啊!
片头定格的那帧滑铲,不就是货真价实的“让郎朗飞”?
虽然姜文总是不承认自己电影有那么些隐喻,但他又总是变着花样表示自己是为醋才包的饺子。
所以喜欢姜文的观众,大多数一定是认可他在表故事之下爱藏个真正想讲的里故事的。
如果真有人看完《你行!
你上!
》之后,只去讨论真实的郎朗和郎爸,那电影算是彻底白看了。
所以,以下全部郎朗、郎爸、郎妈,都特指电影中的人物,和真实原型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多废话了,上硬菜。
从预告已经露了的说起吧。
葛优,在片中饰演了郎朗的一任老师,留着一头爱因斯坦发型,姜文可能实在怕观众联系不上,直接在他家挂了个爱因斯坦画像晃来摇去,还让葛优学爱因斯坦吐舌头。
他代表的就是知识分子、科学家、学者群体,带郎朗拿到了“两个大奖,一个世界冠军。
”他后面和朗朗父子闹掰,也是在拿这说事:“没有我,行吗?
”这两个大奖和一个世界冠军,毫无疑问是指两弹一星。
所以在郎朗夺得那两个大奖的时候,姜文直接让郎朗飞了起来,甚至还搞出来了两个郎朗在空中击掌去强调这个事。
姜文的电影就是这样,你要是没搞懂他究竟在说什么,会觉得“嘿,郎朗突然就飞起来了”很无厘头,但如果你看明白了,就会发现好家伙,这是写实啊?
咱顺着老师这事继续说。
葛优之前的老师,是何赛飞饰演的欧亚。
这名字就差写她姓苏名联了吧?
她有很多学生,一个个都成了才,结果反过来整了老师,被搞出了PTSD。
所以她担心朗朗脱离自己的掌控,担心郎朗变得比自己更强大。
当她发现郎朗有这种苗头,并且因为郎爸的存在自己很难完全拿捏郎朗时,就选择了驱逐加诋毁。
葛优之后的老师,是摄影大师李屏宾饰演的诸葛伯乐。
作为影片的摄影指导,李屏宾还要演一个角色,不知道有没有多一份酬劳?
这位大师的重头戏,是郎朗拿到了两个大奖一个世界冠军之后,他让郎朗选择跟着爹还是跟着自己。
“跟着爹只能成为爹,跟着大师才能成为大师。
”姜文给这场戏设置了一条横亘场中的独木桥,一面是孤零零的郎爸,一面是大师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姓郎还是姓诸葛?
我原以为诸葛伯乐这个名字只是代表他足智多谋、知人善用,看到这我才恍然大悟。
诸葛 伯乐,zhu bo ,ZB,原来又是一个姜文钟爱在角色名字上玩的文字游戏。
姜文还是怕观众无法确信,直接让郎爸喊出了“我才是总设计师,你们都是临时工!
”总设计师,这个称呼在这种语境下应该没有其他含义。
哦对了,片中诸葛大师作为快刀,斩了葛优代表的乱麻时,情急之下直接喊了一句“冷静,达瓦里希。
”这词还需要翻译翻译吗?
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
后面就有意思了。
郎爸和诸葛大师进行了几番电话交流。
双方争论了两个大问题。
郎朗的目标是天花板之上,那天花板上面还有什么呢?
还有就是两个人谁更“忍辱负重”。
诸葛大师说“忍辱负重不要和我抢”的时候我笑了,因为总设计师的名号已经被郎爸拿走了。
说到这份上了,不会还有人以为《你行!
你上!
》是讲单纯讲郎朗了吧?
如果有人问郎朗:“这电影拍的是你吗?
”他大概会回答:“那时候我还很瘦。
”下面的内容,大家姑妄听之,琢磨出什么我概不负责,我和姜文一样,没有别的意思。
郎爸在片中有个重要的设定,他是个色盲,所以全程带着墨镜。
他,看到的世界和大家是不一样的。
他看红色是绿色,看黄色是橙色。
什么东西是红和黄组成的?
片中的颜色是不是又有别的理解呢?
郎爸带郎朗进北京时,墨镜里倒影的是广场上挂的那幅画像。
姜文把两父子最激烈的一场争吵剪到了片头。
郎朗要跳楼,郎爸一个滑铲郎朗铲飞了出去。
姜文让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帧颇为幽默的滑铲。
一动不动,直到片头字幕过完。
漫长,特别漫长的一个滑铲。
有多长?
大概十年。
后来故事推进到这段,原来郎爸这个滑铲把郎朗从另一边铲下了楼。
郎爸抓住要掉下去的郎朗,两人产生了这么一段对话:“你就是想把我杀了,再换一个儿子。
”“我是想救你!
我怕你从那边掉下去。
”只能说到这了,再明白一点号要没了。
片中出现多次的“想办法”“究竟是想法还是办法?
”想法是战略,办法是战术。
“没有办法的想法,等于零!
等于零!
”郎朗小时候,郎爸雨雪无阻送郎朗去学琴,说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们努力,整段蒙太奇总有围绕一座雕像的环绕镜头。
这显然指的是建立初期一段标志性时间。
郎爸去到北京后总是说自己在吃软饭,他为此感到愧疚,觉得辛苦了马丽饰演的郎妈。
郎妈指什么我们留到结尾聊。
这段“吃软饭”的时期显然是很困难的,我觉得这个困难大概持续了三年吧。
雷佳音扮演的卖瓜的二叔出现的很突然,连郎妈都吐槽去哪捡了这么个穷亲戚。
二叔的发型挺别致的,有那么一家子姓金的就很爱这个发型,和他家一代目年轻的时候的发型几乎一模一样。
辛芷蕾饰演的学校老师,郎妈见到时稍有吃醋,在她自我介绍姓林之后,郎妈还是有意无意口误管她叫“小红老师”,有小红就有大红,那么林老师名字叫什么呢?
是男是女?
她常穿的红衣服在郎爸眼中是不是绿?
她设计的那段郎朗表演显然是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意思。
姜文的呈现中,小林老师显然有当舵手的潜质,至少郎朗愿意听她的话,并且除了爹妈她是见过郎朗光腚的人。
但这个角色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余皑磊饰演的坚孙,显然是谐音北京话的“尖孙”,漂亮男孩的意思。
郎爸和他说“琴我必须弹,钱还不能给。
”郎朗弹琴在片中显而易见是指发展。
后来他和郎爸和解后,帮郎爸出主意如何与邻居“外交”,就是让郎爸把各个楼层的厕所都刷了,“吃人家嘴短嘛”。
一丝不苟的背头,擅长外交,我想到了一个人。
这里还提到郎爸租了两个房子,一个房子练琴,另一个房子做客厅,把马桶刷的像饭碗一样干净。
好家伙,一屋两制了。
老警上门给朗朗送隔音材料装修琴房,说是从违建录音棚上拆的,里面人唱什么“一无所有”,这下彻底让他们一无所有。
那一格格的像不像个“田”字,这段我看是指土改。
片中郎爸和郎朗第二次闹翻,一群年轻学生起到了关键的拱火作用,可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拱火,其中台词很多的两个学生,是姜文的亲儿子。
老姜家基因真强啊,他儿子都不用介绍,和他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还更好看些。
说回这场吵架,这群学生出现的相当突兀,可以说是毫无铺垫的。
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台词我觉得甚至不需要解读。
郎爸让郎妈回沈阳,自己在北京陪郎朗。
郎妈说郎爸“窃取胜利果实”,说他“撒谎成性”,这时候屋外有人敲门,郎爸就高喊着撒谎“屋里没人”。
郎朗离家出走,小林老师问原因,郎朗一口气把这辈子遇到的难题都说了出来。
小林老师:“你们家一夜发生这么多事?
”郎朗:“不是一夜,是一件件发生的。
”柴赛前郎爸逼郎朗别害怕,把他头按进水里,问郎朗的感受,郎朗说:“恨你。
”郎爸:“恨我就对了!
”“我就喜欢现在和未来,把现在和未来这条路走通,绝不能回头。
”“任何想在我和我儿子之间搞分裂的都得消失!
”郎爸和郎妈打电话。
郎爸:“国内国外的势力联合起来攻击我、反对我!
”郎妈:“你有那么重要吗?
”郎爸:“他们说我虐待郎朗!
”“关键是郎朗有叛变的迹象!
”郎朗解读郎爸离家出走的信上“半生缘”的意思:“他活到一半的时候有了我,我活到一半的时候就没他了。
”以上这些话代入到角色的暗喻之中,一下就有了另一番意味。
回到中间我特意留下没有解答的问题,郎妈指什么?
指这片土地,指世世代代生活、劳作与此的人民。
郎妈和郎爸一起孕育了郎朗,那个娘胎里就注定要成为“钢琴家”的天才。
所以,每次郎朗弹琴需要倾注浓烈感情时,他回想起的总是母亲。
所以,郎朗录感谢词时说的也是妈妈而非爸爸。
所以,郎爸说“家是你、儿子的港湾”。
所以,影片中间郎朗在悬吊的钢琴上弹起黄河大合唱,闪回的全都是妈妈。
弹《浏阳河》当然要闪回爸爸。
对了,这里郎朗穿的是红T恤,黄短裤。
郎朗和郎爸关系是复杂的,但郎朗与郎妈的关系是无比纯粹的。
看不懂这层隐喻,自然就不明白姜文为什么在影片结尾,又重现了那段“三个结论”。
答案不再是“咱儿子是钢琴家”。
而是咱儿子像他妈。
这样再去听郎朗结尾那场表演,就只有一种意思了。
姜文在这场表演时,特意安排郎爸晕倒,被急救直升机带上了天。
他在天上,看着成为大师的郎朗,如他所愿。
可能子弹是姜文最后一部结构十分工整的作品了,后面的作品结构上的松散真的是越来越放飞自我。
老姜咱也不能只喝醋啊。
回到这部电影,关于被广泛批评的“爹味儿”吧,怎么说呢?
对,也不对。
不对吧,是因为郎爸在这片子里不是英雄那仁慈又残暴的天父,这片儿郎爸才是主角,其他所有人都是郎爸的附属或外部压力,包括朗朗,我不知道朗朗本人对一个大事小事都张大嘴喊爸的“朗朗”有没有意见。
不过既然朗朗都署名了,应该是没太大意见的。
但是问题来了,这个片儿谁来走这条“英雄之路”,朗朗吗?
抱歉他是附庸,所有的重要决定都是郎爸做出的。
那这条“英雄之路”该由郎爸走吗?
可他的人物弧光几乎没有变化。
马小军在青春的道路上不断地体验幻想与残酷与现实,马大三和花屋小三郎在相处中重新认识彼此并揭露战争的荒唐。
郎爸又不负责成长,朗朗又不推动剧情,朗朗也没成长啊,还是说,你想告诉我,朗朗快结尾处叛逆了不要他爹而最后又回归父亲的怀抱那算成长?
大哥那一共不到十分钟,十分钟完成“踏上旅途”和“返璞归真”是不是太速成了?
所以最后造成的观感就是,父子作为整体,不断打怪升级,你会和马里奥共情吗?
我知道你面临的外部压力是层层递进的,各有各的代表,十年伤痛、买办、垄断资本,醋嘛。
还是那句话,“朗朗父子”从电影开头到结尾,除了琴技变了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郭靖从开始到结尾变得只有武功吗?
东北家庭、马丽、孩子的教育、偏执的父亲……姑且把姜文看成另一个版本的沈腾,那么《你行!
你上!
》的表层叙事最接近于去年那部《抓娃娃》。
但相似仅在表层,两部影片在叙述的时间矢量上可谓南辕北辙:《抓娃娃》的“抓法”是典型的现代思维,偏执的家长为孩子打造了一套无所不用其极的环境式教育,其本质就是用最优化的算法来合成一个“理想发展的个体”,这个计划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至于《你行!
你上!
》的“抓法”,和现代思维无关,和算法更无关,因为它仅属于一个(十七年期间出生的)父亲的集体记忆式癔症,是他一意孤行的“计划经济”。
因此当郎国任对郎朗说“我不喜欢过去,我就喜欢现在和未来”的时候,影片的叙述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悖反。
姜文绝对不喜欢“现在和未来”,这也是为什么他过往的叙事从未超过文革这个时间界槛(《阳光灿烂的日子》半彩蛋式的结尾除外),他的核心议题,也从来都是从中国的近代史上寻找某种普遍的国民性,并予以结构和放大——亦即他影片中所谓的“隐喻”,这是一种历史性的回溯,也是对1978年之后社会发展情势的本能拒绝。
所以即便《你行!
你上!
》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历史时间线的补完,我们也无法相信姜文是真心“向前看”的,就像在他著名的“为一瓶老醋而包饺子”的梗当中,是那瓶老醋定义了行动的时间及其矢量。
当他真正要面对,抑或挑战自己对1978年以来中国的认识时,我们不难发现其中的绝对错乱,这种错乱呈现为一种典型的强迫性重复:父亲在积水的天台上滑铲自己的儿子,还铲了三次。
这是郎朗自传《千里之行:我的故事》(也是影片原著)中最激烈的情感段落,他的选择并非跳楼自杀,而是用拳头狠砸墙壁,“想要把双手砸成肉泥,把每根骨头都砸断”。
在现实的版本中,郎国任苦苦哀求他停下来,因为他不容许郎朗“伤害自己最宝贵的双手”。
郎朗 千里之行:我的故事7.5郎朗 / 2008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但在姜文的版本里,暴力铲翻变成了一种遏制:三次铲翻并不是同一事件的单纯复现,而是一系列平行的动作,阻断了郎朗职业发展上的三条可能进路,至此,郎朗只能沿着他作为“总设计师”规划出来的唯一道路“前进”。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过往时间语境下的路线问题,而非现代意义上的励志、成功学或者“赢学”的问题。
教育上的差异,凸显了郎朗和马继业的本质差异,他不需要像后者那样卷独木桥(考清北大学的工商管理系),后者是个体家庭的儿子,但郎朗是“我们的儿子”——在影片当中,这个“我们”仿佛在不断膨胀,从东北的民乐团到全国民警系统,从东北亚到全中国。
这样的“儿子”,不需要七情六欲,也不需要挫折和成长弧线,只需要像一个超级英雄那样开挂前行,在父老乡亲面前的悬吊钢板上演奏《黄河大合唱》。
他能在得奖的时刻莫名其妙地飞行,能够在任何比赛场景战无不胜,都有赖于这样的设定:郎朗是马小军镜子里的本尊,他有着天才的基因和劳模的强韧,只需要发条式地日复一日练习,其他的就可以尽皆交托给父亲,以及他规划出来的体制路线。
这就是“钢琴的事情归你管,钢琴之外的事情归我管”的内涵。
你可以称之为“社会主义魔幻现实主义”,但这种魔幻的根源是一种奇特的时间性,它绝非向前延展的时间,也不属于本真的时间(即郎朗真正意义上经历的1985-2000年),而更像是退回到姜文的同龄时段(1966-1981),再给它强行添加一个“向前”的矢量。
郎国任和郎朗在练琴的路上一次次经过毛主席雕像,都是典型的姜文时间,也是典型的滞后再向前蠕动的“东北亚时间”,尤其是对比本片和“东北文艺复兴”的代表作《钢的琴》,我们不难发现这种时间的本质,都来自于父辈(也即出生在十七年时期的一代人)集体记忆上的阻力,这种阻力和东北亚凋敝的土地相连,将时间拖入了自身叙事的封闭和循环。
这也是使用东北话,以及使用马丽这位女演员的必要。
即便除马丽之外所有人的东北话都过于塑料,过于别扭。
但在这种“考古学时间”当中,东北话必须要充当那个有效的挖掘工具。
事实上,这种挖掘或回溯,要比想象中的跨度更大,姜文重置的故事框架,近乎成为对晚晴到当代中国100多年的历史反刍:郎朗这位钮祜禄氏的满清遗少,先后经历了新民主主义者、苏维埃主义者、自由知识分子和跨国资本主义者的重重教导,但作为父亲或姜文本人化身的郎国任,所坚信的就只有拿来主义。
这是“历史为当代服务”的表象逻辑,但这个当代并非真实的当代,而仅仅是退一步的、姜文意义上的当代,或者东北亚的当代。
姜文真正在意的,并非面对当下,而是在记忆或影像中篡改现实,以求重新掌舵——这个“历史的假想舵手”,在过往是张麻子、马走日和蓝青峰,如今以郎国任的现代版本还魂。
他是站在每一个历史现场的“持摄影机的爹”,这个爹是绝对意义上的监视和审查人员,一如摄影机是绝对意义上的记录和监控工具。
我们很难理解的是,郎朗为什么能够代表当代的中国;但我们不难理解的是,姜文自己执着于扮演的郎国任,也即这一语境内的“爹”,到底代表者什么。
如果换一个更早历史语境,如之前的北洋,这个“爹”的位置恐怕不难被观众们理解或接受,姜文的叙事结构可以足够疯癫乃至天马行空。
但在当代语境内,故事情境的条件以及相应的载体(当子弹替换为钢琴),都限制了叙事和台词的表现力。
我们无法否认《你行!
你上!
》仍然塞纳了过多的隐喻,但这些隐喻既不高明,也不灵活,反而显得过于平铺直叙。
我们当然可以将其中的一些人物、事件及符号和历史上的本真对象对号入座,但这样的操作既非必要,也无本质意义,因此唯有从这些细碎的符号表层中抽离出来,将问题集中在它的时间性表达上,我们才多少能够看清这部影片的思维和心态。
改编郎朗的故事,当然是一种蹲现时蹭热点的市场行为,这与改编《生存》《天鹅绒》《夜谭十记》《侠隐》等冷门作品有着本质的区别。
姜文挖掘后续作品的唯一逻辑,就是在回溯过往的同时以标注性的过去时态来批判国民性,为此他的视点也一直落在庶民、强盗、罪犯、游侠这样的非当权者身上。
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便立足于这样的视点,姜文也从来不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也从未介入对权力的根本性批判,在基于“强盗-骗子-恶霸-妓女-圣女”的结构谱图中,其影片中的主人公从未展现出对权力持有者(如黄四郎、武家、朱潜龙)的深恶痛疾,反而夹带着一种莫名的惺惺相惜。
同时,一旦故事环境发生了变化,姜文过往的人物类型模式也宣告失效,在《你行!
你上!
》的新中国历史框架中,他无法站在愚民或强盗的立场上,因为这类角色无法存在,同步消失的还有妓女这样的角色(即刘嘉玲、舒淇和许晴扮演过的形象),于是他的人物图谱就被重构为“行动者-路线制定者-路线拥护者-不同路线者-对手”的新五元结构。
在《你行!
你上!
》中,郎朗是唯一的行动者,也是新中国的象征;而周秀兰、林老师、老崔、楚中天和所有的街坊,都是路线的拥护者,也即大写或没那么大写的人民;沈启蒙、欧亚、王子曰、诸葛伯乐都是不同路线上的竞争者,各有自身的“局限性”;对手就是日本、俄罗斯、美国……未必是恶霸但一定是要超越的对象。
在这些形象之上,居于最高位置的,就是姜文扮演的、作为路线终极制定者的“爹”,他代表着舵手,或者说“真理”。
这是最为讳莫如深的形象,姜文却能在想象中无缝切入,且近乎将影片引向了“电影武器论”。
也正是在这里,我们不难发现至今对姜文批判的一个基本盲点,也就是关于爹味和老登的种种批评,都是在针对一个家庭或日常意义上的“爹”,或者一个说教意义上的“爹”,一个荷尔蒙过剩大男子主义的“爹”……这类批评的问题,通常都止于女性主义批评的第一步,并未对姜文的“爹”做出本质上的诊断。
事实上,这里的“爹”近似于《阳光灿烂的日子》中马小军所幻想的“一名举世瞩目的战争英雄即将诞生,那就是我”,同时也超越了这一幻觉形象。
唯有从这种“爹”的集体记忆出发,我们才能理解姜文为何能够与郎国任(请注意这个名字本身的内涵)达成精神性的共鸣。
除了革命浪漫主义上的共性之外,两人在自我身份(大院子弟和满族后裔)上也共享一种近似的圈层思维,我们可以称之为“王朝心态”。
大院子弟就是当代意义上的八旗子弟,这也让他们成为一种奇特的物种,除了可以自由狂妄地使用“主人话语”(自封爹)之外,他们的一个最大的特色就是时间体验的不同。
对于历史上的八旗子弟来说,他们拒绝八国联军之后的历史,因为大清是永恒的王朝,更是优于西方的王朝。
而对于大院子弟来说,他们往往拒绝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那个革命浪漫主义时期具备高度幻想力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才是他们的“王朝”。
由于拒斥了本原的流逝,时间在这类人的体验中就成为了一种闭合或循环式的结构,也就造成了和现时的巨大脱节,如果《你行!
你上!
》出现了任何时空层面的感知错乱,也必然是源自这种脱节。
这就如郎国任看到的世界只有单色,因为他的墨镜会过滤到所有其他颜色。
但这墨镜折射或滤色后的世界,或许恰恰就是其“践行国任”后的“朗朗乾坤”。
所以“你行!
你上!
”并不是一句鼓励或反讽的话,而是一个王朝心态下的绝对命令,意思是“让你上,你就上,现在干他!
”姜文毫不吝惜地呈现了他超英赶美的过时立场,但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暴露了自己电影理念的深层狭隘性,除却对现代性和国际形势的否定,他的局限也体现在对港台作品的不信任,这也是为什么影片中首鼠两端的“假洋鬼子”,都是由港台电影人扮演。
现实中的朱雅芬、冯老师、发脾气的教授、赵屏国、张老师、殷承宗等等都被统摄在这位持摄影机的爹之下,成为总设计师雇佣的临时工,也强化了他唯我独尊的形象。
对这一形象的认同和确立,来自姜文本人的阶级、立场和历史认知。
也正是这种身份感的先天来源,让他具备一种深度的法西斯式的幻觉,能无缝载入这个“爹”的形象。
在郎朗本人的记述中,父子之间也是这种军事化的管理,但他并非无感情的 枯木。
值得回味的是,在日本夺冠的那场决赛中,诸葛伯乐让郎朗不做任何预先排练,只需要想着自己的暗恋对象,在随后的表演段落里,穿插出现的都是母亲的身影,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俄狄浦斯,按照郎朗本人的说法:没有母亲在身边,钢琴成了我的感情的延伸,它给我提供了一个躲避现时而又不触怒父亲的地方。
弹琴时,我很高兴,父亲也满意,而我能感受到母亲就在我身旁。
而当我不在弹琴时,我觉得失去了一切。
这是郎朗的世界,但姜文毫不在意,在后者的构造的新世界中,郎朗不过是饺子皮,郎国任不过是饺子馅,而只有他本人,才是那瓶醋。
在回顾费城生活的时候,郎朗提到“父亲在不断向后退,我却不断向前走”,但问题是,无论对现实中的郎国任还是对作为导演的姜文来说,他们都不会承认自己在后退。
然而愚人节恶作剧这样的段子,二胡的枪式握法,证明了他们自身的抵赖。
在冲突最严重的时候,郎国任被郎朗当众骂作“独裁”“暴君”,他在本质上并非为孩子、为家庭付出的牺牲一切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孤注一掷的投机者和野心家。
姜文能够代入郎国任这个角色,也无非是因为他们属于同样的投机者和野心家,只要稍微查证一下历史,我们就不难发现形形色色的大院子弟,实际上就是新中国以来最疯狂、最变态的一批投机者。
这里需要澄清一点,我从不认为投机和野心是需要面对道德批判的,它也可能是创作的源泉,这缔造了王硕的小说,也缔造了姜文的电影,这些作品总体来说都极其精彩。
多年来,我始终选择为姜文的作品辩护,包括那些并不成功的《太阳照常升起》《一步之遥》以及《邪不压正》,但我的辩护仅限于姜文的影片,无法扩展到其本人,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作为演员的姜文。
我欣赏的是他对国民性的提炼、摹写和批判的力度,也欣赏他铺张浪费乃至穷奢极欲的影像操作,然而对他的个性、出身、心态、信仰,我一直是持极大的审慎和怀疑态度。
毕竟,他的思路早已定性,也只适合那些远观历史的回溯性操作,对于现实的题材操作来说,他越是冒进,就越是逆流。
在女性主义如火如荼的今天,执意当爹的姜文并不能成全大男子沙文主义的绝地反击,而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自我挖掘的时间陷阱。
或许,作茧自缚就是他过于自信导致的局面,此时此刻,他本人才是那位“困在时间里的父亲”。
[虹膜]
第一次看偶像的电影看不下去。
一步之遥我甚至还看到哭,当时很多人骂,我还心里鸣不平,还翻各种解读,让自己更理解这部电影,现在发现自己太傻了。
我也算半个铁粉了,《你行你上》看到两人拉二胡合奏就撤了,还有半个小时,完全看不完,如果不是电影票贵,我早撤了。
说实话,姜文已经痴迷于隐喻了,隐喻就是高级?
讲故事就是低级,如果痴迷于zz隐喻,啥近代史,啥教员,那你就去做个大学讲座呗,拍成电影干啥,也未免格局太小了,人文关怀去哪了。
看了一些历史,有了自己的理解,就试图找个壳子套进去,套的似是而非,玩数字游戏,能看懂就怪了(如果姜文本人真的痴迷于此,我就对他太失望了,如果是粉丝解读带来的误解,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我企图让我看完所有历史,查阅所有文献才能所谓的“看懂”,那请在观影前提醒我,我好提前去拜读所有文献,不然难受不说,我的电影票钱啊!
说实话,看完电影真想说,日内瓦,退钱。
姜文有可能被子弹飞的粉丝给害了,那一波都是伪粉丝,是自认为觉得懂姜文的粉丝,而子弹飞显然不是姜文自己满意的作品
一条书评讲了一个我很认同的道理,人文主义修养的真正体现在于,能够对不认同(且视为水平上低劣)的东西获得一种理解,在外部批评(比如缺乏生活经验与训练,比如被强加的亢进)外,还能摸到内部的断裂(现实主义的突兀中止,英雄神话的僵化)。
我以为,对姜文的新电影,也需要这种态度。
爹味、吵、画面质感差、对隐喻与神话的痴迷与过度展现,对我个人而言,这些问题是存在的,很影响观感,但在走出电影院后,我尝试搞清楚,为何姜文的电影变成了这样。
当我说,“变成了这样”,似乎在暗示曾有一个更好的姜文。
这是一种讨巧的说法——在批评某导演/作家的B作品时,便说我喜欢他早前的A作品,这样包裹住自己的表达,显得客观而温和。
我希望避免这种误会。
坦白说,我对姜文的片子没有太多好感,如果把《寻枪》算进来的话,可能就《寻枪》(我觉得比三池崇史的《中国鸟人》更好)和《太阳照常升起》(也许可以说是李屏宾的正常发挥)是比较对我胃口的。
《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似乎是认可度最高的,但前者对我而言可谓库斯图里卡的上佳仿品(其实画面并不像《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或《爸爸去出差》,但气质上有近似之处),后者更像一篇值得鉴赏的文本——如果非要找个对应物的话,我会觉得是今村昌平(而非大家常根据《饲育》和《鬼子来了》故事的相似性去谈的Nagisa Oshima)。
自从走出电影院,我看了不少影评:对隐喻做解读的,揣测李屏宾这次为何发挥不佳、是否受姜文影响的,探讨“听感”的严重下滑(曾经支撑了姜文电影的对话的趣味性,现在只剩下嘈杂)的,认为《让子弹飞》或《太阳照常升起》是由盛转衰的节点、以及从现实转变推敲的,还有把姜文和扎克施耐德相提并论的。
无论是赞美还是批评这部电影的,随手一搜就能搜到不少。
以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自证资格(不是无脑黑),并不构成批评。
在我自己看来,从外部批评这部电影的条件还未成熟,把握其内部的断裂(至少不把这部电影还原为姜文本人毫无反思与“褶皱”的爹味、亢进与嘈杂,我既不觉得有这样一种还原是可能的,也不认为需要一种观念化的姜文)就相当困难。
所以与其下定论,不妨列举一些我以为值得问的问题,也许可以归结为“精神史”的思索:1.电影中朗国任(朗朗)和现实中吴志坚(吴谢宇)的关联?
(我并不觉得仿照《爆裂鼓手》来拍就能解决这部电影的问题,因为问题的根基不在此)2.笼罩了许多段落的暖黄色光到底是什么的光芒?
(需要提醒的一点是,这绝对不是库斯图里卡的光芒,反而让我想起《河边的错误》)快门的光芒意义何在?
3.看上去精致但又像p图过度且色彩过饱和而显得粗糙(可以比较下今村昌平《诸神的欲望》风蚀后油彩式的“粗粝”)的质感,是姜文的设计,还是真就开心麻花/大鹏化了?
4.空间失去了真实性(单调的虚实,缺乏景深),但也没变成象征性的,这和另外一些东北背景的影视,如《漫长的季节》和《平原上的摩西》的差异有何意义?
5.沿着东北影视的话题说,如果我们不简单地把这些影视与倚靠的文本贬低为对《杀人回忆》或《人造天堂》之类的模仿,而是确有一个感受的“场”——这种“场”不得不借助废墟意象(决定性地不同于费穆曾呈现给我们的)与杀戮的隐喻来将自身折射出来——这个“场”在姜文那里是否存在?
目前暂时就想到这些。
一天一个艺术馆里添了一个新装置,来参观展览的人说对着这个装置议论纷纷,期间有一两个对艺术不敏感的看客因发出质疑而被请走,艺术馆内主流声音如下:这是金箔做的吧/这应该是金字塔的异化形态/但是它看起来有点软/是在说社会形态的金字塔正在崩塌/但是他上面的纹路好像又很有机的样子/无机和有机的结合/他有一些硫化氢的味道/这是5D装置/用嗅觉去攻占观看者的大脑/这是好强势的先锋手法… 闭馆后,保洁打扫场馆:这谁这么没素质,在这里拉屎。
老套的桥段每天都在上演
最新的完整版电影解读已经发出来了,各位请移步,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不全。
太晚了,困迷糊了,经过二刷之后,发现了很多新的点,借此上一篇的内容有很多都需要补充和修改,原文在这→影评:《你行!
你上!
》——要做就要做第1名!
(上)那本来是打算熬夜写完的,但是年纪大了真的熬不住了,还是写了一半,就当做中篇吧,最后在末篇的时候我会规整所有内容然后排版发出来。
这个中篇我就不放图片了 以下内容高度剧透,不喜勿看。
——起初这里就是郎爸郎妈还在孕育朗朗,孕育新中国的阶段,十一根手指头,又起码七八十根手指头,十根手指头是用来弹钢琴的,一根代表着是咱儿子。
十根就是十月革命,一就是一个马列主义。
三条结论咱儿子是钢琴家!
咱儿子是钢琴家!
咱儿子是钢琴家!
——然后幼儿时期的郎朗(张程郝 饰 童年郎朗)是极具钢琴天赋的,但自己弹琴总是四指,同一个大院的老崔(于和伟 饰)就跟着街坊邻里的面跟郎爸对峙。
老崔让郎爸重复他们当初的诺言,民乐团被解散的那天发的誓,好好培养孩子,让孩子再组一个乐团。
然后,停电了全剧比较重要的一句话“没有办法的想法等于0”这个时候的老崔,寸头一字胡,像极了周树人,代表的是民国时期那些迫切想要给中国找到新出路的那群知识分子,他们批判旧社会,渴望新中国,他们害怕本土文化孕育不出来新的伟大中国,就像他口里说的“一个拉二胡的能培养出来钢琴家吗?
” 郎爸告诉大家他的师傅(估计这个就是赵本山被剪下去的内容,应该是插在去北京前那段左右)已经帮他引荐了一个老师,一个专业的老师。
街坊邻里的手电筒跟着镜头在二人之间打来打去,最后有照郎爸的,有照老崔的,这里的镜头语言简直太赤裸了,就是象征着那个时候人们对于新路线的选择飘忽不定,最后有的人选择了老崔,有的人选择了郎爸。
那郎爸给孩子的运营方案就是,先让儿子得奖,而后再去拜师。
小郎朗用一身耗子的装扮靠着4根手指弹钢琴赢得了奖,郎爸带着奖就来到了从上海来的启蒙老师——沈启蒙(孙韵 饰)家里,进屋就让郎朗咔咔咔咔就给沈老师行了满人大礼。
沈老师一看问啥啥不会就打算给大礼行回去,被郎爸赶紧制止了。
赶紧让朗朗弹个自己会的,这下沈老师看到希望了,坐在朗朗身边一点点引导,既然你是从耗子跟猫那里学来的钢琴,咱不能像耗子一样总被欺负,要像猫一样去欺负老鼠的话,就要打开你的大拇指,四指变五指。
这个沈老师就是新民主义,一开始行礼是因为那个时候祖上还有着满清人的身份,不让老师把礼行回来是不想搞复辟,这里还挺有意思的。
这位上海来的沈启蒙,就是新中国社会主义思想的启蒙老师,是引路者,也是实践上的“奠基者”。
这个时期的郎爸带着童年郎朗,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都走在学习的道路上,这里面有个镜头是在教员的雕像下,郎爸开着车带着郎朗求学,绕着伟人的雕像转啊转,走过春夏秋冬,把能学到的,能上的课都上了。
05-0722S这里就很好理解,新中国在伟人的指导下,新中国在不断地成长,05-0722S就是说红5军(平江起义部队)诞生于1927年7月22日,在这一天打响了那一枪。
在年复一年的成长过后,终于沈老师再也没办法教郎朗了,因为郎朗的快速成长,按照沈老师的话讲:“郎朗现在的钢琴水平比同龄人要早三年。
”自己这个老师再也没办法教他什么了。
也建议郎朗要多跟不同的老师学一学,这样才能强大自己。
而且沈老师的女儿在美国,沈老师要去照顾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沈老师给郎朗引荐了北京的欧亚老师,郎爸带着郎朗坐着火车到了北京,去考音乐学院附小。
这时候沈老师有一句话说的语重心长,走专业的路是很艰苦的,既然选择了走专业,那就要明白这条路会有牺牲,要懂得奉献...这里说的也很明白了,新中国虽然还年幼,但新民主义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而且新民主义没能很好地教养自己的未来,现在自己的未来已经跑去美国安家落户了,但她不鼓励小郎朗举家跟着她去美国,郎朗要有自己的路走。
于是郎爸毅然决然的辞了职,还没敢跟郎妈商量,因为他知道这事一商量就成不了。
给郎朗解开了安全带,带着朗朗乘着马列主义的火车来到了北京(新中国成立了)开始了探索建设自己的道路,郎爸墨镜上的内容就是反应如此。
刚进北京郎爸眼睛里看到的郎爸到了北京,要房没有要钱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国际地位,成天被一个大背头的邻居孙坚(余皑磊 饰)骚扰,郎爸在这个时候就主张着一个原则,小郎朗该怎么弹琴怎么弹琴,该怎么建设怎么建设,出门打架这个事交给他,郎爸跟孙坚也说的很清楚,要钱没有,自己现在还吃着郎妈(马莉 饰)的软饭呢,这里说的yuan水解不了近渴,以及郎爸说自己要吃3年软饭就是指建国初期那段自然灾害,哪怕是这样郎爸还是不服就干!
后面孙坚都急了,带着警察进屋控告郎爸拐卖儿童,两个人就差擦枪走火了,就在这种强硬的态度下郎爸也不服软,终于被老警察(丁志诚 饰)在街坊邻居的面承认了他的身份。
原来郎爸虽然在沈阳给局长交了辞职信,但是上面一直没通过审批,没通过审批那就还是一名警察。
郎爸不是舍不得不当警察,而是舍不得不当郎爸。
这里还有个不可忽视的细节就是孙坚敲门前被郎妈指控撒谎成性,要窃取她的革命果实。
其实就是印证了当时三年自然灾害+大跃进中苏关系紧张的那个时候。
还有就是郎爸是色盲,搬进北京后家里有着两个之前住户留下来的红灯泡,在暗房里在郎妈的角度来看这是红灯,但是郎爸一直以为是绿灯...这里姜文把马莉拍的也是·真·好看啊,他妈的!
暗房里郎爸想要贿赂贿赂郎妈,没贿赂成,郎妈临走时万般不舍,告诉郎爸,不许骂孩子,不许打孩子,可以出轨。
郎爸说自己坚决不会出轨。
其实这里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有着工作要养活郎爸和郎朗的郎妈就是工农阶层的人民,人民是热爱这个新中国拥护这个红色的新中国的,因为郎妈是看得见红色的,可郎爸这个时候对是红还是绿无所谓。
然后伴随着钢琴演奏的的赛马,小郎朗和欧亚老师(何赛飞 饰)都觉得很难听,原来是郎父弹的。
欧亚老师不喜欢拉二胡的郎爸,对郎朗也不是很待见,直到看见了郎朗的天赋,想要帮着垫高郎朗吧,转手又给撤下去了。
这个欧亚老师就是苏联那个时期的意识形态,即瞧不上新中国当时的条件,又不想放弃新中国这个天才,即想帮助小郎朗,又怕郎朗长大了像其他学生一样反过来背叛她,伤害她。
所以一直是一个高压打压的态度,且要求小郎朗必须一板一眼的按照她的方法才能成为大钢琴家。
欧亚老师问郎爸多大,因为郎爸是53年的,他没参加过打砸抢,但是看见过。
欧亚老师觉得郎朗现在弹琴的方法跟打砸抢的弹法没区别,引起了极大的恶意。
因为郎爸是53年的,那个时候已经走了逐步实现社会主义的计划,所以郎爸不是苏联解体的参与者,但是确是见证者...回到公寓后,郎爸跟大背头孙坚喝着酒,两个人一口一个赖我赖我,最后得出结论孙坚觉得赖郎爸,郎爸又觉得这个事不能赖他。
孙坚觉得郎爸家很有特色,搞了两套房子,一套弹琴,一套放客厅,这个说的是一国两制,因为客厅里还有其他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郎爸告诉他在他们家对待厕所和对待自己家的东西是一样的,洗碗筷和洗厕所是一套东西,给孙坚恶心坏了,然后出了个主意,只要把他们这个公寓上上下下所有厕所打扫干净,大家伙就吃人嘴短,再也不会有人嫌弃郎朗弹钢琴了。
这里不多说,不过厕所这个比喻后面还会出来,我觉得很恰当,哈哈哈哈哈。
就在郎爸辛辛苦苦在公寓里给各家各户打扫厕所的时候,公安来了,他们拆了个违建的录音棚,“还TM的唱什么一无所有,这回让他们真的一无所有”这里真的很搞笑,全场爆笑。
随着公安给郎朗送来了像太空舱一样的隔音板,郎朗觉得郎爸没必要再去打扫厕所了,郎爸在这个时候就给两个人定下个规矩,钢琴的事情归郎朗,钢琴之外的事情归郎爸。
然后就来到了,郎朗所在的溪螺马小学,这个应该是纯谐音梗。
在这里小郎朗因为自己的东北口音被同学们嘲笑,而穿着一身红衣同样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的林老师(辛芷蕾 饰)出场时,同学们又都觉得林老师发音好听。
这个时候就开始讲音乐比赛的事情了。
回过头讲欧亚老师这边,当她看到小郎朗靠着一身红衣的林老师以及同班同学的帮助下,用风琴装作钢琴赢得了比赛第一之后,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和侮辱,直接发飙,彻底不教小郎朗了,就是苏联看到了走特色社会主义的中国之后,直接跟中国断教(断交)了的苏联。
这个时候郎爸和郎朗互相埋怨,郎爸怪郎朗不该把奖杯拿给欧亚老师看,且要怪就怪郎朗不争气,郎朗就应该狠狠的弹琴,把想给郎朗第七名的老师,弹成只能给第1,谁还敢像欧亚老师今天这样对他他们呢?
也是从这里开始就埋下了要做就做第一名的种子。
欧亚老师的恐怖+郎爸的态度把小郎朗逼得打算再也不学钢琴了,可是郎爸很清楚,不学就是死路一条,没办法父子二人在天台上进行了一场闹剧,小郎朗要跳楼,郎爸为了救他一个滑铲差点把郎朗从楼上铲出去摔死,好在是救回来了。
这一幕小郎朗的这个海魂衫以及那个小妆造完全就是文化大革命的那几年的造型。
虽然最后天台上郎爸一个大滑铲救下了小郎朗,但也因为矫枉过正差点摔死小郎朗。
这个期间,二叔(雷佳音 饰)出现了,二叔第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看到快要从楼上摔下来的小郎朗,赶紧组织人在楼下面扯床单被罩做缓冲,不过好在是没有摔下来。
其实这里就很清楚二叔是谁了,姜文怕大家瞎猜,又在后面讲述了,二叔也是离家出走的孩子,他爸逼他学武术,他不学然后离家出走到了少林寺,以及郎爸说没想要二叔还有个很凉快的地下室,最清晰的就是后面二叔一巴掌把钉在钢琴上的钉子给拔了,告诉郎朗好好练琴,所以二叔的角色是D公。
回过头按剧情线性继续发掘,郎爸救下了小郎朗不算完,郎朗还是跑了,搞了出离家出走,跑到二叔那借了辆自行车,因为他知道朗爸自行车车胎被扎了,一会郎爸会来二叔这借自行车,索性朗朗也借了一个要跟在他爸后面。
这里二叔还吐槽,就这么跑,郎爸一辈子也找不到郎朗啊!
反正两个人你跑我就追,你追我就跑。
这个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哈哈哈这期间还有个插曲,保卫室的老头对郎爸说,见多了孩子跑了的事情了,然后大唱time and time again。
这是《北京人在纽约》的那首《千万次的问》,姜文也是梗够多的......最后小郎朗跑到了林老师的家,哭诉教他钢琴的欧亚老师把他开除了,老爸失业了,老妈在沈阳来不了,姥爷还死了。
吓得林老师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你家一夜发生这么多事?
”小郎朗回道“这不是一夜发生的,是一件一件发生的。
”这里每个人的身份都够清晰了,就不多说了。
林老师发现小郎朗除了弹钢琴连自己洗澡都不会,刚教导完小郎朗要学会独立自主,小郎朗自己洗一半就停电了,一片黑暗,但是林老师的声音还在不断安慰着小郎朗停电就是没有了光,光一会就来了...过了好一会,灯才又亮起来,小郎朗光不出溜的躲在一身红衣的林老师的怀里,沙发上坐的是二叔和郎爸...最后小郎朗也没跟郎爸回去,林老师把他留在了家里过夜,郎爸在此千叮咛万嘱咐小郎朗明天必须回家,但不是因为要8点练琴,而是因为他妈从沈阳来了。
直到郎妈来到了北京,小郎朗也穿着红衣服回到了家。
回到家之后郎爸对着郎朗发誓再也不打他了,在郎妈的安抚和卖瓜的二叔的帮助下,郎朗决定了继续学钢琴,既然要继续学钢琴那就赶紧找新老师吧!
这里是二刷的时候发现的小郎朗换上了红色的衣服,随着二叔把他钉在钢琴上的钉子拔掉,也是象征着那个十年的动荡时期结束了。
沈老师又给朗朗推荐了一位新老师,接着就来到了这个新老师的家,但这次是新老师的老公接待的,一头爆炸白发的跟爱因斯坦造型一样的王子曰(葛优 饰)。
子曰老师是音乐系主任的老公,听了郎朗的钢琴发现弹得太好了,曲子弹得再好考音乐附小是用不上的啊,两个字,色深,火大,糊了。
而且他还用一个纸绳捆住了小郎朗的脚,郎朗跳个小马扎过去都能摔了,就是被一根纸绳吓唬住了,怎么办?
郎爸郎妈一听,赶紧千求万求子曰老师给方案,子曰老师一开始还不敢同意,毕竟当时人家引荐的是他老婆,他给人家开方子算怎么个情况,最后软磨硬泡给出了两个字的方子,就是“放松”音乐系主任的老公身份就是非教师那样正统性身份的说明,所以一开始子曰也不敢给方子,是郎妈郎爸给到了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后,子曰老师才坐到了考场上。
墙上的爱因斯坦就说在强调开始尊重知识分子了,曲子弹得好但是考试用不上,批判的是苏联模式下计划经济没办法适应当下的实际应用。
色深、火大、糊了就是文革后大家思维僵化,社会矛盾多,经济一塌糊涂。
解开脆弱的纸绳就是经济松绑,放松指的就是改革开放。
接着就进入到入学考试的段落,考试现场长头发的楚中天(王传君 饰)老师首次出现,除了一左一右两个子曰老师,还有之前拒绝再教小郎朗的欧亚老师,这里小郎朗弹的肖邦幻想即兴曲,考场外,郎爸告诉二叔,为什么小郎朗能够把这么难的曲目弹得这么好,因为小郎朗敏感,敏感到揪心,然后诸葛伯乐坐着小轿车就出场了,特意倒车回来打开车窗听了小郎朗的钢琴演奏,当听到郎爸自豪的对他说这是我儿子的时候,又关上车窗走了。
考试进行到一半,小郎朗高喊着“爸”冲出来,吓得郎爸以为郎朗没通过,原来是欧亚老师晕过去了,是从这里开始,郎朗就养成了喊爸的习惯。
等待放榜的期间,郎爸和二叔坐在一大堆西瓜前讲述自己的故事,原来郎爸曾经也考过音乐学院,考了第一,但是超龄了,填表填的是24岁,可是实际上郎爸已经25岁了,他为了凸显自己诚实,在试卷后面特意说明了情况,结果被人家误认为是举报,最后没能通过。
在公布结果的时候,楚中天老师在眉毛两旁的秀发上左右各夹了一个银色的发卡,左派右派见风使舵。
第一次放榜因为欧亚老师还在昏迷,没能有任何结果,好在经过漫长的等待,欧亚老师醒了,还特意给出了郎朗第一名的成绩,小郎朗终于以第1的成绩进入到了音乐附小。
紧接着就是一次德国行的比赛活动,前三名是可以工费参加德国的伍德林根钢琴比赛的,这个时候留着长发,一身西服的崔大爷一瘸一拐的来了,他还是放心不下小郎朗,特意来此给郎朗引荐诸葛伯乐大师,他说他认识诸葛伯乐大师,在厕所外面等着诸葛大师出来,结果诸葛大师出来之后对崔大爷爱答不理的,反而是叫来了躲在郎爸背后的小郎朗,毕竟听过他的钢琴演奏,对他印象十分深刻,领着小郎朗就走了。
郎爸还嘲讽老崔,你好像跟诸葛伯乐也不是很熟吗!
老崔却不以为然,他觉得毕竟人家是大师嘛,上赶着点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回到德国行的活动,选拔过程中一个小姑娘高声呼喊着:“放眼全球谁第一,就我行,就我行!
”在她的背后诸葛伯乐默默地注视支持着她,到后面甚至诸葛伯乐抱着的女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有一段缺失,想不太清楚了,貌似是郎爸带着小郎朗还有子曰老师自费去的伍德林根,还差点做错了相反方向的车,不过好在是及时发现了问题,顺利到了伍德林根,小郎朗还遇到了真郎朗老婆吉娜客串的一个韩国妈妈,肚子里的混血孩子也是要学钢琴,起名吉娜,小郎朗告诉她长大了可以让我教他,我就是学钢琴的,这里吉娜就是指后面的朝鲜。
然后郎朗一行人在德国遇到了胡先生(胡歌 饰),也是弹钢琴的,且胡先生在伍德林根是拿过第二名的,因为在国外宁可把第一空缺也不会给到一个外国人,所以胡歌也懂的见好就收,被岳父用了20个饭馆收买了,他告诉郎朗要学会见好就收,但朗朗就想那第一。
结果郎朗在比赛中真的拿了两个奖。
还得了房子,房子郎爸不需要,就给了更年轻的结了婚正分居的楚中天老师。
就是说楚中天已经心有所属,急着跟自己的老婆汇合,这TM能是谁?
明明人高马大(有实力)的人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TM是谁?
太明显了,而且后面再见楚中天,郎爸还让郎朗给他鞠躬,口误叫他林老师...还能是谁???
而且这次郎爸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甚是嚣张,嚣张到回国之后自己都看不惯自己,当着二叔的面,郎爸给自己定制了新的目标,要郎朗弹哥德堡变奏曲,因为现如今有个希腊的孩子全世界弹哥德堡,太嚣张了,要干它,可没想到这场比赛小郎朗只得了第四,坦坦得了首席第一,一群人拿了第二,第三宁可空缺,也不颁给朗朗。
音乐的问题害的靠音乐来解释,为了证明自己,郎爸带着郎朗和子曰老师跑到日本参加比赛。
这个时候郎朗也已经从小郎朗变成少年郎朗又变成了青少年的郎朗了,比赛之前,郎爸一把又一把的把郎朗的头塞进水里,问他:“紧张还是害怕?
”“紧张还能发生奇迹,但害怕你就完蛋了!
”预告片里你行!
你上!
干他的口号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日本的比赛实际上就是经济发展比赛,虽然这时的郎爸已经不听王子曰的了,但是还是紧张的要命,随手就抓了一把镇定吃,好在是吃了之后就恢复回来了,郎朗那边也同时传来了获胜的喜讯。
败者被降旗,留下来的就是英、日、中、俄。
在决赛来临之前,诸葛伯乐又一次出现在了郎爸身边,他跟郎爸讲,柴可夫斯基的比赛里有俄罗斯人,有日本人,人家都是关系户,这都是很难改变的,我们想要赢就要咬死我们能改变的东西,四面国旗我们是中国,说了俄罗斯,说了日本,那我们能咬死的...这里讲的就是香港回归了...可另一边子曰老师的建议是要郎朗保四争三,但诸葛说可以让朗朗第一,郎爸也是要郎朗争第一,于是比赛之前放弃了排练,诸葛伯乐开始教郎爸怎么给郎朗搓泡泡...在这个过程中子曰老师担心没谈过恋爱的郎朗根本演奏不好肖二,但诸葛伯乐也讲了他在苏联研究的成果,肖二这首曲子,就是要暗恋才是真正的曲子含义,他可能以为郎朗会暗恋他,可实际上郎朗在演奏的过程中满脑子都是红衣服的郎妈。
不行了 困死了 睡觉了01:52了已经...
有一种大院子弟在老去与失权后的无能狂怒的感觉。
仿佛无比热爱与追忆那个年代,事实上跟他毫无关系😭太无力了,作为年轻一代的影迷真的已经不买账这种爹味电影了。
至于那些看完电影就复制粘贴饺子醋文案的人,我只能说为了展现自己看懂点隐喻已经魔怔了。
全把自己带入大院子弟了,也不好好想想真回到过去了你又是谁?
尤其那个广为流传的“能不能正回来的”截图已经刷屏的让人应激了。
一句话竟然就能让一堆人觉得自己懂zz 独立清醒 太可怕了 有这精力都不如去干点实事吧说来说去不过是通过拍个电影来证明自己还年轻,还是那个人人高看一眼的大院子弟,以此换回一些早已失去的优越感。
爹味导演别折磨我了😭你本可以优雅的老去。
我想看好电影,真正的好电影。
连着三部想看的电影撞上同一个档期,结果是最想看的《戏台》没看成,倒把《长安的荔枝》和《你行你上》给看了,都是对题材妥协的结果,历史和钢琴,一切为了孩子。
俩片放一块堆看,对比挺明显的,拿吃打比方,就好比俩厨子把热腾腾菜摆上桌,一双筷子立中间,就看你好哪口。
一道叫《长安的荔枝》,网红菜品,重油重盐,浓汁勾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夹一块放嘴里,入口香腻,食材新鲜,古色古香,让人食指大动。
但再往下吃,有点不对劲,吃这口是颗枸杞还是啥?
怎么连白芷也进来了?
还有猴头(付航)?
不加这几味似乎也没啥变化。
再细品,怎么还有股子《年会不能停》的味儿,相比又太板正,前调愁中调喜后调悲都是流程下来的。
口味上没有惊喜,吃嘴里却有惊吓,这一口挺冲,似乎是芥末混装辣椒还不敢多放,准是这厨子想辣出你眼泪,下一口又咸了,盐粒子没拌开,难不成这厨子又想齁你,还有为啥两大勺油化不开,武侠打斗政斗煽情五味都淤在一堆,红绿时蔬就翻腾在盘面上,每口该吃啥啥反应安排得明明白白,吃到后来就偏腻偏厌。
总之,现成的菜谱,上等的食材,煲出一锅大乱炖的意思,做菜风格有点像我妈。
一道叫《你行你上》,食材就透着普通,钢琴、教育、父子关系,人人都知道那点事,比白灼都寡淡,好比炒白菜片,听名就不想吃。
再看配料,陈糠烂谷子的多年尘货,里面兴许还有不明所以的私货,根本不公开,吃到嘴里都不知道是啥玩意。
比起菜品,倒是做菜的厨子更有个性,就这玩意,爱吃不吃,吃了就得付钱,要站着把钱赚了。
看这片之前,就见全网的骂声,江郎才尽了,登味十足了,全程尴尬了,眼瞅这厨子就要跪着把钱亏了,心说这是怎么了,江湖真是变天了。
于是战战兢兢尝了一口,入口的一团也不知啥东西,反正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涂了蜜似的黏稠。
先是以乐子打头,这厨子的一贯路数,最要紧的就是有趣,每局台词都透着股精雕细琢,没一句是按照常理说的,再细品,从表演到镜头到场景到剪辑,没一处白给的,左右、阶级、颜色、立场,被层次分明的味道裹着走,每咽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空碗放着都能闻半小时。
我不想细琢磨里面的所谓隐喻,肯定不只表面那点东西,同黄蓉为洪七公做的那道豆腐,中间下了多大功夫、多深的火候没人猜得到。
刚见名为欧亚的老师将郎朗扫地出门,以为这是把豆腐挖球放火腿里蒸的,下一段就觉得不对,不是这个味道。
又见总设计师要摆脱大师的控制,对老美慷慨陈词,就想往熟牛肉撒葱花上笼屉的方向上猜,转瞬又发现完全不对,不是那么个意思。
唯一能猜到的只有猜不到本身,只要你敢猜,就肯定让你猜不到。
这厨子的隐喻从来都是高级隐喻,不像管虎的《斗牛》,隐喻都摆在明面上很好猜。
一个人藏东西十个人找不到,这厨子的隐喻,从来都是搅碎了打散在汤里,原始食材可能根本就没几个人见过,比如蔡锷的某段经历,和长者的某次对话,个里乾坤稍作加工,根本没几个人看得出来本来面目,只能凭借几个人尽皆知的典故去生搬硬凑,硬要对号入座就成了乱点鸳鸯谱。
看电影不是猜谜大会,隐喻存在的价值,其实就是多几道食材,让口感更饱满,内容更丰富。
隐喻再多,也不能让吃饭变成上厕所。
所以猜不到也没关系,想猜谜的猜谜,想看戏的看戏,就当这道菜啥隐喻没有,也根本不妨碍它的好吃。
两个半小时的节奏无比顺畅,每个桥段看的人兴趣盎然,这厨子就是有把白菜片炒成凤髓龙肝的本事。
对比两片后由衷感慨,单纯努力,在纯粹天赋面前确实一文不值。
别上了,真不行看完《你行!
你上!
》之后,我想说你不行还是别上了。
如果说《让子弹飞》是建政荒诞剧,那么这部电影就是一个做旧的抖音拼接低智闹剧。
《你行!
你上!
》质量的崩盘使我终于不用打逆风局了,我终于可以大胆地说我讨厌“太阳”之后姜文所有的电影了,包括“民国三部曲”和这一部,天天在说什么“饺子”和“醋”,如果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叫“金句”那么那就不是“金句”,同理,一部只能靠所谓“隐喻”堆砌的电影,那还是“隐喻”吗?
更甚者说,那还算是电影吗?
长久以来,大家把姜文给抬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高度,而把他高高抬起的根源竟然是愈发膨胀的网络“红小将”的缘故。
当一部电影完全是所谓的“隐喻”的时候,就仿佛一个不会写作文的小孩在一直写排比句,就像朱自清可以写出《春》,而自作聪明的学生却写出了“牛毛!
细针!
下了!
”结果连一个基本的逻辑都给忽视掉了,姜文自“太阳”之后的电影正是如此,当然,我并不是说带有隐喻性和象征性的电影不好,比如《圣山》,比如《镜子》再比如姜文自己的《太阳照常升起》都是好电影,一部好的电影,可以有隐喻,可以是诗化的,可以是抽象的,形而上的,但是,一部电影一定要有它自身谦逊的表达,当佐杜洛夫斯基在《圣山》中把镜头由被摄主体转向摄影主体时,当《镜子》中被梦给魇在潮湿的房间中时,当“太阳”中疯妈站在火车上喊出“阿廖沙!
别害怕”的时候,我看到了现实与电影,历史与艺术的交融,而《你行!
你上》却像魔幻现实主义的喊口号,在狂妄自大中丧失了自我,仿佛在说:“我可是姜文!
”姜文自“子弹”的成功后变得越来越自大,越来越不谦卑,逐渐丧失掉了自己的才华,姜文拍出过我认为大陆最好的青春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也拍出过我认为大陆二十一世纪到目前为止最好的电影《鬼子来了》,他也拍出了我认为难以企及高度的魔幻现实主义电影《太阳照常升起》,而现在,他沉浸于一堆“独特”的粉丝群体中,甚至拥有些类似于“邪教头目”的优越感当中。
(《让子弹飞》严格意义上可以定义为“邪典电影”,至于他的优越感,可以参考今年北影节的种种事迹)看完姜文的新作,我只想说,请姜大导演记起自己的老师是伟大的导演谢晋,请姜文的那些“子弹帮”的狂热粉丝再多看一些电影。
当然,如果还是说我这样激动算是姜文是包了饺子喂我这样的猪吃的话,我承认我是头猪,但我是吃过细糠的猪,其中有几部细糠还是姜文亲自拍出来的。
切勿沉溺于“阅读理解”,电影是一项综合的艺术,用姜文自己在《太阳照常升起》里的原台词来说就是“天鹅绒到底是什么?
那tm就是一块布!
”(我原本期待的李屏宾的摄影在这一部里完全就是平庸,我怀疑姜文把他请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演“诸葛伯乐”的)
将郎朗的传奇经历简化成一路坦途的“爽文”,滤掉了所有挣扎与不确定性,只留下“心想事成”的苍白叙事,让观众难以共鸣。郎国任的行为逻辑矛盾混乱——时而自诩“儿子的总设计师”拒绝名师,时而又低声下气反悔哀求;私自寄出包含恩师画面的录像带更显其短视与对他人尊严的漠视。影片展现了一个极端且难以复制的家庭模式(全职父亲依赖妻子供养),让父亲一系列偏执甚至自私的决定,因郎朗最终的成功而被简单合理化。整部电影如同精心包装的“幸存者偏差”样本,只见一个特例的所向披靡,不见现实的荆棘与抉择的重量,徒留空洞的传奇外壳和令人困惑的亲子关系。感谢郎朗确实成功了,否则他父亲那些任性赌注般的决定,后果不堪设想。这与其说是励志传记,不如说是一部精装版的“成功学”教材,缺乏对艺术攀登与人性真实的深度挖掘。
全片只有黄河大合唱和二胡钢琴合奏似乎有些姜文早期的影子,其他时候都是被一股直冲脑门的,由各种爹、登、男凝、自我陶醉和传统教育观杂糅着的老人味深深震颤,冥场面应接不暇。他完全没能拍出古典乐的美感,也不在乎「音律」在视听语言中享有的位置,弹琴弹得像抽风,被06年的周杰伦吊打。聒噪的台词和节奏看得人身心俱疲,核心只为输出一种「信念」先行的态度。但这种挽歌似的描绘又不似之前作品那般谦卑隐晦,急欲说教的高傲姿态将成片彻底带飞,看完只想赶紧把大院文化扔进垃圾堆。至于那些看似隐喻某某事物的细节,更像是煞有介事的镶边,妥妥路径依赖。姜文嘴上说自己从不在乎网上态度,逢人说事就打太极,实则心里明镜一般,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把自己归整成了大众喜闻乐见的样子。
看了点映,还是一如既往地风格鲜明,非常稳的作品。这年头,稳当不能算烂吧?
本来打的两星,想了想打太高了。一星都给客串的女性角色,母亲和钢琴老师们。甚至姜文的音乐品位在一个狼桑传记片里都倒退得还不如《一步之遥》。
看的点映场,全程尴尬,老尴尬了,尴尬的剧情,尴尬的蹩脚东北话口音,尴尬的笑点燃点和煽情点,给三星及格只为还保有姜文强烈的个人拍摄风格。
《好东西》之后最针毡影院体验。山条介论:1. 音乐不存在了。2. 老姜全盘过气了。3. 满肚子酸醋却能意淫出一桌饺子的都是傻X。借用一点正治语言,本就是8090年代常规操作,王朔早就玩坏了,阿城还夸呢。在犬儒的调侃里,在打哈哈而煞有介事的姿态背后,无非是两个三十年互不否定的尴尬,不管你赢麻了爽翻了还是痛死了,都不许叫出声。如果本来就是一个错别字,说它左看像什么,右看像什么,不都是扯渎纸么。老装弧度,最后自己也绕进去,六爹注我,我注六爹?可爹和爹之间还得分个红绿吧,难怪只好自称色盲了。(真的好奇:戴某华老师这次又能吐出什么象牙?见女夸女,见爹喊爹,这辩证法还玩得转吗?)
感觉姜文这个爹我还是不太行,就不上了。
坊间有句话叫“上面本意是好的,下面的人执行坏了”,这部电影就是这句话的具象化,多个层面的。
第一反应是感叹,这是多么疯狂的电影。纪实题材之下的预期和前几作肯定不同,没想到反而更加离谱扯淡。主要联想到两部电影。意识形态上,姜文还是那个爱讲政治隐喻的老登,但还好讲得不算太多,在《好东西》的美好世界里,坦率就能勉强活下去。风格程度按幕递进,东北小品,北京略显浮夸,到彼岸后彻底奔腾,面部和手指一同抽搐,创造国歌或者国民天才,看姜文1080度前空翻和拉皮德对垒机械化钢琴大擂台。
这点破事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敏感的?一堆符号,撕吧撕吧贴一贴,映射的往事不超过高中历史课本,有符号,没观点,把发生过的事儿转译一遍。有些人脑子里就这点历史知识,碰到了个喜欢说这事儿的导演,看完电影回家对答案一样看一遍up主分析,终于感觉自己也高深了起来。姜文是不可以被批评的,毕竟批评姜文就是在颠覆他们的历史认知舒适区。~
本姜粉破防了,这新电影拍的啥啊。两星半。朗朗从演技到长相,都让我觉得像旺仔牛奶三年二班的李子明,尬的我难受。映后姜文说他可能跟自己和解,不想再去表达更尖锐的东西了。带着粉丝滤镜,就怀疑他是被XXX绑架了吧
脑子里只有通过比赛来证明自己价值的人,很虚无,一旦得不到认可,这种单一的价值观会容易让人陷入偏执,严重点甚至会疯掉。冠军每隔几年都会有,同时保质期也只有这几年的时间。每一个曾被誉为不可替代的人,也终将会被后浪代替。所谓的巅峰究竟是开始还是结束,那些少有所成是恩赐还是毒药?如果这电影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我大概会这么理解,可这是现在还当红的钢琴家的“传记”,所以,我又看不懂了……
好久没看过这么纯粹的烂片了,隐喻啥呢隐喻,说句不好看还让我去看毛选,咋不去看圣经和古兰经呢。我看姜文这老小子才是最居心叵测的,开分6.7,倒过来就是7.6,1976年发生了啥大家心知肚明。
你不行,你别上!
你问姜文为什么要拍这个题材?一步之遥的那个花域总统大选看过吗,世界各国的体面人齐聚一堂,一个不那么体面的中国人,说着东北话在台上大闹特闹,大家还都尊重他、给他喝彩,姜文一直以来都很迷恋这个,所以朗朗这个题材太合适了,可以说这部新片就是这出戏的一个拉长版。姜文真的很执着于“国际化”,一定要有老外说中国话,也一定要有中国人说外国话,更一定要有一桌人大吵着各说各的话,是想让东北话站上世界之巅?亦或是想要解构,但我只觉得很土,很尬,还一路轰炸。【2025#121】
姜文你……项目和郎爸聊的吧,你拍什么郎朗,直接说拍郎国任传算了。郎朗全篇宛如一个只会喊“爸”和乱蹦的傻球。天生天才是吧?要不然我前两天刚看完郎朗自传我就信了。他对音乐的爱,他喜欢的孙悟空、各路英雄,和他对艺术细腻的体验和音画通感组成了内心丰满的他怎么不拍?二叔鼓励不愿碰琴的郎朗怎么不拍?书中和父亲爱恨交织的真正的激烈冲突怎么不拍?……凡此种种,在电影里都变成“郎朗叛逆,郎爸委屈”,并用蹩脚的笑点把现实的泪滑去。如果现实中郎父真像电影里对孩子交流这么多,郎朗就不会在痛苦的时候想到的都是母亲。每一个父子关系的转变都缺失过度,极其生硬,我仿佛看到的是烂俗符号堆成的两个刻板印象,而不是活生生的两个人。还有开幕雷击的黄色笑话,装不经意地拍到老师臀部,还有牛和脱衣舞的下三路段子,让人真是失望。
看完影评知道醋是啥了 但是饺子不好吃 像个馒头
只是个比喻:把郎郎拍得跟智障似的
还行啊,还可以啊,怎么这么低的分。
聚焦郎朗成才路,可更像他爹陪跑路,刻意营造一种跟时间赛跑、与世界对抗的紧张和压迫,这种内在驱动外化成狂躁的视听体验。叙事倾向于宏大、激昂甚至癫狂,表情、肢体、语言统统被放大。探讨中国式家庭教育模式的极致,“虎爸”的压制与关爱让人不适,母亲被矮化,强化了郎爸作为唯一主导者的“大爹”形象。背后的痛苦、挣扎或时代背景的感受看不到,没有用有力或平衡的视角去真正解构或批判这种爹味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对郎朗个体心理、情感完整度的长期伤害,导致更像是被歌颂的对象,仿佛在观看一场以“成功”为名的情感暴力。btw: 真有很多人以为洗手间墙上是金不是米田共